亚瑟

【USUK】一个不幸的晚宴&皇后果不其然闯了祸

心拍数#0822:

  ——我以为这篇就能高能完结,仍还没有。最后一篇下篇应该能结束了。点文还拖这么长,有点抱歉,不知道看的人怎么觉得?


【点文 黑桃国】

不幸的晚宴 【中】



  气氛真的是糟透了。
  
  我恶狠狠地划拉着手底的牛排。这个像死去的鹿肉一样硬的东西他却很爱吃,所以我也不得不陪着他吃。

  我是说,他喜欢,我就奉陪到底。

  现在怎么样?我如实回答——真的是糟透了。

  诡异的气氛盘旋在我们的头顶,我看向桌上摆齐件儿着的瓶瓶罐罐,白瓷器皿,就像一堆森森的白骨,盛着黑血与肉糜放在我的面前。

  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结束,可是一想到不久之后才是正式的......我勉强忍住了滑到嘴边的叹息,现在我嘴里还吃着东西,如果动动我的嘴巴就会像打了个嗝儿一样尴尬。

  说不定会喷出来,这严重有损我的地位与形象。

  我的视线投向了坐在百人餐桌对面的国王。国王倒是一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食物的模样,这多少让我感受到了心里有点不平衡。始作俑者反倒是问心无愧啦。

  我拿起左手边起第二的叉子,戳向盘子里的花椰菜,使用力道的不恰当使得叉子与瓷盘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碰撞声,我在把菜放进口中的同时,下意识地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的反应,果然,他的眼睛看向了这里。

  因为坐得实在离得很远,我们两人都戴上了眼镜以防漏掉什么不合适的行为,阿尔弗雷德戴上了他一贯带着的半框眼镜,我则是戴上了一般面对国民,或是出席什么重要场合——虽然也没什么重要场合——时,才会拿出的金属框半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的感觉让我感到很新鲜,毕竟太久不用了,而且镜片间和镜架上夹着的那根金色链条一直在晃动,让我进食变得极不方便,我不得不稍稍左倾着头用餐。

  说实话,我们彼此都达成了这个眼镜毫无用处的共识,王耀却坚持我们必须听他的,戴上这个。

  他说:你们两个有必要戴上这个,一个,国王戴上这个整体气质显得更成熟...咳...老练了,皇后你——戴上眼镜后大概碍于打扮斯文的形象,似乎能有效限制...整理你的某些由于过于激动而可能做出的行为。

  整理?整理是什么意思?

  国王在边拍着我的肩搭话:就是让你收敛点。

  他话音未落就痛苦地捂着腰蹲了下去,我不动声色地把刚刚主动向他腰部的发起攻击的小妖精收进了口袋。哎,这些孩子们太护着我了,看不得我被这家伙嘲讽,真不愧是陪伴我至今的伙伴。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我分辨的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多半也就是表达他的无奈,我也无奈,我们两个被众多的人围着看呢,我已经适应这个阵势了,毕竟是前任黑桃国国王,但阿尔弗雷德就没多少经验了,可怜的新国王一定浑身不舒服。

  我猜全城的仆人有一半以上围在了巨大餐厅的装潢豪华的门外,在门口围着看着我们两个用餐,即使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们就是好奇。看本国的国王和皇后被骑士边训边吃饭的模样很少见罢了。

  实际上,还有一个出乎国王陛下意料的一个原因,在于昨天晚上鬼哭狼嚎地抱着我的国王大人和传出房间的奇怪的声音。

  我发誓,阿尔弗雷德和我原先都没有这么做的打算,但是他竟然会死拽着我的下摆不放。我扑了上去,忍着笑压在阿尔弗雷德身上捏他的脸,因为我觉得他很可爱。他被我的动作压得一颤一颤的,还发出了模模糊糊的抗议。

  我发誓,我没看见房门是开的,我也不知道仆人在外面清扫房间,我只是想跟阿尔弗雷德玩闹一下而已,真的。

  陪阿尔弗雷德讲他的鬼故事,再等他睡着并不算是个特别艰难的过程,毕竟这事儿我已经为他从小做到大了,早已习以为常。我从来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妥的,为什么陪阿尔弗雷德睡觉我要为此感到尴尬呢?我确实疏忽了身份地位的改变会象征着很多事情的改变,比如现在的我是阿尔弗雷德国王的皇后。至少人们在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直到今天的黄昏时分才从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里出来,昨天他直到午夜才安然入睡,我更是在那之后才睡着,坦白的说,我在途中曾三次睡过去,又被阿尔弗雷德摇醒,我几乎吸溜着快流出来的口水躺在他的左侧听他讲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我们的早餐和午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由仆人送进来。所以我不太清楚外面在飞传什么消息,晚宴的具体布置我交付给了骑士去办,我就呆在国王的房间里休息,喝下午茶,看书。

  等到我们两个走出房门,准备着装赴宴的时候,王耀赶来,拍了拍我们的肩。可以啊,都到今天傍晚了。这句话里带有讽刺语气,于是我问他,出什么事了?

  正式到举行晚宴的那天,我严令禁止你们住一个房间,给我分房睡。

  什么?

  你懂的,为了时刻养精蓄锐,晚宴前晚你们禁止睡在一起。

  我想直到现在阿尔弗雷德还被蒙在鼓里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他还有闲情对旁边的人致以微笑。

  我放下手里的刀叉,换上水果用铜叉。吃了两片梨,数片香蕉以后,我终于觉得腹部稍微饱了点,于是我叫来侍从,让他把餐具撤下去。

  但是从头到尾在一旁巡视的骑士发话了,“皇后,现在不能撤,你还有甜点。”

  “我想我已经饱了。”

 “吃下去。你的胃口太小了,但是别人不一定,在外国使者没放下筷子……刀叉前,你不能放。”

  “我的胃口一直就这么大。”

  “哦……皇后,你总不能在你放下刀叉后无所事事地逼迫别人也放下餐盘吧,说不定对方还没结束呢。”

  “我们有阿尔弗雷德在。”

  “国王那么做也是不对的……国王?该放下你的餐具了,配合你的皇后。”

  阿尔弗雷德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可是我还没吃完。”

  “注意形象,留下你的面子,可以别在腰带上。”

  “哦,骑士!这太痛苦了!”
  
  “陛下现在反悔了?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这场毫无尽头的宴会,无聊至极又让我揽上了一身麻烦事。我真希望能尽快结束。

  于是我拿起叫来佣人,在面前摆上一瓶酒,一个玻璃杯。得了,怎么样都好。

——————————

  在阿尔弗雷德看来,这依然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当然,对于他而言什么都是闹剧。他善于独自坐在高高的,人们目所不及的地方看他们在他提供的场所上翩翩起舞,或者手足无措撞成一团。他的这种性格在一定程度上是被皇后亚瑟影响的,前任国王在他小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恶趣味被他察觉到了。

  他看着长条桌对面摆上了酒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往透明的酒杯里斟满了深红的葡萄酒,就像是往池子里注满血液一样,与昨晚读到的恐怖小说如出一辙,他内心感叹道。

  本来是应该阻止亚瑟喝酒的,但他想看看亚瑟在重大场合——即使是排练——是否会掉链子。如果亚瑟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会一如既往地发酒疯,他决定还是暂缓这次宴会。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黏在了从亚瑟仰起的脖子露出的白皙皮肤上,视线顺着被遮在圆皱领下滚动着的喉结,正在吞咽葡萄酒的纤细的脖颈......他的心跳倏然跳快了几拍,他把视线移开了,暗暗咽了口口水。

  对面的绅士喝下了一整杯葡萄酒,面不改色地叫来侍从又倒满,喝下,再次倒满,喝下......阿尔弗雷德总算察觉了事情已经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他转头,发现骑士早就离开餐厅了,周围除了这位手捧酒瓶的侍从,一开始在门口聚集着的吵吵嚷嚷的仆人都不见了,静悄悄的高顶餐厅只剩下风在开在顶端的窗户之间穿梭的声音。

  他把剩下的一位侍从招来,让他清理了一下桌面,把剩下的瓶瓶罐罐依次放在餐车上,然后推了出去,并且嘱咐他不用再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阿尔弗雷德发现他的皇后还没有清醒过来,虽然对方脸上神色不见变化。他开始回想,哦,上次好像有一半的储藏间被炸飞了,再上一次他看着亚瑟神志不清地脱下了全身的衣物,他把亚瑟抱回房间,差点失去自制。

  “皇后?”他出声呼唤,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只见捏紧了握柄的手指把葡萄酒杯重重的砸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看来情况不是很好,阿尔弗雷德终于决定走过去看看亚瑟的情况。

  亚瑟向来保持冷静的双眼现在被从深处氤氲而上的雾气重重覆盖,他因喝了过量葡萄酒,冰冷苍白的面颊被潮红抹上,他低声喘着气倒在了桌上。

  阿尔弗雷德推了推他,没有反应,他环着腰把亚瑟抱了起来,“亚瑟?”

  亚瑟突然开口了,虽然他还闭着眼睛,“你总算......长久的......难道我......”

  “你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努力地解读这些支离破碎的话,但他只能理解极少的一点。

  亚瑟推开他,摇摇晃晃地单手撑在了桌子上,差点倒下去。他用手遮着脸开始狂笑,笑到呼吸困难,气喘吁吁地边笑边说话,“你变得这么讨厌我...我也会难过,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开始是为了你......但是现在,不同了!......”

  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双手绕过他的肩下,把他摆回座位上,亚瑟软软地摊了下去,嘴里还在嘟囔着些他听不懂的话,像是“混蛋”和“对你”之类的字眼。他揉了揉对方的头,手下的头发沙沙的,不能算是很柔顺。他不禁想起了过去这个人曾经无数次揉着他的头发,说他是自己最骄傲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靠在亚瑟坐着的椅子的扶手上。他拿起所剩无几的葡萄酒瓶,把剩余的所有酒液一股脑地倒进了空空如也的酒杯里,然后他举起酒杯,对身边这个不省人事的皇后敬酒。

  他不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是。*亚瑟再怎么夸他,只会越来越增加他的负罪感罢了。

  他也一饮而尽,他喃喃道,“我们算什么?国王?皇后?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只想要你,亚瑟。”

  他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就像两个一无所有的人那样,两人依偎着坐在空阔的餐厅正中间,极大的落地窗里映照出的最后一丝残红吞没在树叉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依然抱着积极的态度面对这一切,虽然毫无长进,‣从遥远的过去到现在,到未来,他清楚他们之间除非有特殊的契机,否则两人永远都会这样。亚瑟会喝醉,他偶尔做些无厘头的事,这样是最好的。亚瑟觉得这样是他所期望的,他总是无视阿尔弗雷德的自身意愿,但那也没办法,他们之间毫无长进。

  “……亚瑟……”

  “——阿尔弗雷德。”

  在寂静无人的巨大世界里,面对着四处只映照出黑暗的宏伟的落地窗前,他们之间低低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看向对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人成了现在这样——明明是关系最为紧密的人,却比任何人都更不了解对方。

  阿尔弗雷德感到有眼泪渗出他的眼眶,他摸着对方的侧脸,撩过他耳边的沙色发丝,他注意到亚瑟的耳朵迅速胀红了起来。他做了一次吞咽的动作,他凑上前,几乎毫不犹豫地咬在了对方的耳廓上。

  亚瑟显然吃了一惊,缩了一下身体,迅速的反应过来想推开阿尔弗雷德,但他此刻已经使不上力了。

  他把自己灼热的呼吸灌进对方的耳朵,松口,转而舔舐起亚瑟的耳朵。亚瑟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重重地呼了出来,夹杂着轻微的呻吟声从气管的深处难以抑制地冒出来。

  这是他的亚瑟,他早就已经挽留住他的亚瑟了,但是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这是闹剧吗?

  阿尔弗雷德觉得他一直努力抑制住的怒气从心里不断地涌现出来,他把怒气发在了亚瑟的身上。阿尔弗雷德像是抚摸猫咪那样把手指扫过亚瑟的脖颈,勾住他的金边眼镜推了上去,然后他狠狠地向前吻向对方的嘴唇,舌头不顾呼吸的困难,捕捉住对方的舌尖交缠。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吻亚瑟。过去他所有接受的,来自亲爱的亚瑟递来的吻,在此时消散而去。

  唇舌之间散发着酒精浓重的气味,迷幻酒精正在搅乱他们的头脑,让他们神志不清,行为越发大胆。亚瑟的双手攀上阿尔弗雷德的后颈,指缝间夹着他的后脑勺的头发,亚瑟戴着的紫色手套被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摸进去,揭开,从他的手上滑了下去,掉落到了地板上。

  十指交缠,阿尔弗雷德的手心被亚瑟的食指撩拨搔挠,他眯起眼,捏紧了对方的手,身体一并倾向前去。
  
  亚瑟被他的身体和椅子夹在紧密狭小的空间里,他有些紧张地盯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伸手摸向他的腰,他躲避着对方热切的抚摸,努力缩起身子。事实上,这个椅子并不能承受两个人在上面进行剧烈活动,在亚瑟往后倾的同时,椅子向后翻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在亚瑟一头撞向地板之前扶住了椅子,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而脸红,他注意到亚瑟重新恢复理智的绿色眼睛仍然盯着他,他把椅子摆正,决定这次宴会排演至此结束。

  一场无妄之灾。阿尔弗雷德在他内心里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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